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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像一台全金属杀人机器,却带着沉思的神情
让人心生寒意的蚂蜂,绝非浪得虚名。一旦惹怒了它们,雌蜂尾部的毒螫就毫不留情地刺入人体,并且螫刺不会留在人体内,而是可以拔出来,反复攻击,足以致命。
越南的深山密林中,生活着一种毒性很强的蚂蜂,越战期间,当地人为了抗击美军,把蚂蜂从森林中引出来喂养。美军来袭时,事先把蜂箱埋伏在必经的道路两旁,待美军接近蚂蜂,立即把蜂巢打开,成群结队的蚂蜂一涌而上,螫得士兵鼻青脸肿,狼狈窜逃。
可是蚂蜂总能勾起朱明富的好奇心。第一次见到蚂蜂,是在新加坡KentBridge公园。公园里悠闲的老人和年轻的情侣恐怕没有想到,在野性早已被文明和秩序消解的都会绿地中,还悄然地生活着这种具有攻击性的生物。
“我太太先看到了它,这是一只雌蚂蜂,停栖在一块不锈钢标识牌上,约1.2cm—1.5cm长,给人一种金属感,又带着一股深思的神情。造物主赐给它的形状真是神奇:红棕色球形头部,细瘦的颈项,胸甲以下的躯体向腹部方向逐渐变细,末端拖着一只膨大的产卵器。蚂蜂细长的身体有种机械般的精确,流露着力量和敬畏感。它看起来真像一台杀人机器!你知道吗?蚂蜂的上颚非常强壮发达,到了产卵期,蚂蜂就用上颚插进某种蜘蛛的体内,虫卵靠吃蜘蛛长大。我曾经拍下一组蚂蜂和蜘蛛厮杀的照片,厮杀的结果是蚂蜂把蜘蛛的身体活生生地从一堆肢脚中撕扯了出来。”
一开始,朱明富生怕惹怒蚂蜂,谨慎地在一英尺开外拍了些照片,可这只不怒自威的小生物,对昆虫爱好者有着莫名的吸引力。“那时,我惟一的目标就是尽可能靠近它,拍下它的全侧面。我甚至没有意识到,到后来遮光镜距离它只有5厘米,达到了100mm镜头的聚焦极限。我变成了一个昆虫捕手,全神贯注捕捉一个微观世界,在手指按下快门之前,屏住呼吸,冻结身体任何一个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—汗水沿着脸颊、眼睑、鼻翼流下来,眼镜上结满了雾气。”
朱明富的运气真不错。不锈钢标识牌在它身下折射出一层柔和的光线,就在他心满意足、汗水淋漓地放下相机时,一群学生说说笑笑地经过,受惊的蚂蜂飞起来,隐入另一丛灌木,消失不见。
它的屁股像复印机一样,吐出一张真正的保鲜膜
说到蜘蛛,最为普及的常识恐怕是它们的性生活。有些雌蜘蛛在交配后会毫不犹豫地吃掉雄蜘蛛,这一习性给这纲的生命赋予了神秘意味,既令人毛骨悚然,又叫人着迷。究其缘由,恐怕是人类在动物献身式交配中投射了自己隐秘的性渴望:施虐和受虐、驾驭和屈服、激情和死亡。
蜘蛛是朱明富拍不厌的对象,“蜘蛛有很多很多类型,有些看起来毛骨悚然,有些也很可爱,你看这只浑身白毛的小蜘蛛,像不像一只吉娃娃?”朱明富头一回使用100mm镜头时,碰到了一个大跳蛛(HeavyJumper),它似乎一点都不害怕,镜头对准聚焦时,大跳蛛居然抬起了头胸部,仿佛知道摄影师的存在!
通常,朱明富大清早就来到了公园。有一天清晨,他远远地看到带着露珠的草地上白生生一片。那是什么?原来是狼蛛(wolfspider)的网。“不同的蜘蛛有不同的结网方式,不要以为蜘蛛网就是你家里墙角的那种哦。狼蛛的网就像一张蹦床,猎物落在网内并不会被粘住,而是上下弹跳。狼蛛一觉察到蛛网的震动,就张开发达的蛛牙,从猎物身后进攻,用力地一下一下铲进猎物的躯干。”
狼蛛求偶也得先织一张小网,把精液撒在上面,然后用脚须捞取精液,不断舞动,靠近雌蛛与之交配,并把精液用脚须送进雌蛛的受精囊。雄蛛就会被雌蛛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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